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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友约我去攀冰,我认为他简直是疯了。大冷的天干什么不好,偏偏要往更冷的山里钻,但宁不过他的性情也就只好乖乖地陪他,陪他的那群爱山爱水的哥儿们一起上路。
踏进桃源仙谷时就觉得寒气逼人,转过山坳见一大片冰库,才知寒气的由来。一行人兴致勃勃地背着各种攀冰和露营的用具有说有笑地走着,虽步履艰难,倒也不觉得乏味。我心里一直忐忑不安,不知是担心好于冲动的男友去冒险,还是担心别的什么,在人群中反倒显得有些孤僻。
山野里很静,天空的颜色比城里明朗多了,冷冷的风让人觉得金属般地刺痛,负重快行引起的体热和冷冷的空气暗中较劲,40分钟后,我们站在了冰瀑的脚下。
瀑布早已失去了夏日的欢畅和飞舞,凝固成了一片晶莹剔透的冰层,垂直地挂在山崖上,宽宽的瀑面有十层楼高,上面波浪起伏地布满了精细的凹纹和奇异的突起的冰凌,在冬日的寒阳中闪烁着神秘的幽蓝的阴影,在光的折射中,人似乎能看见冰缝和冰凌上在冒着寒气。
队长戴运正指挥经验十足的队员迅速绕道直达瀑顶,不多时,一条用做"保护"的绳索自瀑面上垂直地"摔"了下来,"勇敢者"在戴运的指导下有条不紊地装备着自我,男友被称为"种子选手"将第一个向瀑顶攀登。只见他足登带有冰爪的登冰靴,腰胯间系着攀岩用的安全带,双手各握着一支冰镐正冲我舞动着,满脸的自信。
我不由又担心起来,但到底怕什么,我也说不清。副队长燕姐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,静静地站在我身边,并用右臂搂着我的肩:“别担心,他可是老游击队员了"。燕的姐的话虽让我有了几分宽慰,但也多了几分怨气,他竟然瞒着我"玩"这种"疯狂的游戏”。
第一个攀冰的果然是他,只见他轻松地用冰爪踢实脚下的冰层,右手一挥冰镐,身体向上一窜,随即左手的冰镐挥了出去,牢牢地钉住了冰层并收紧了左臂,身体非常轻松地引了上去。看来我的担心真的是多余了,看他的样子,就是没有保护绳,全凭双臂的冰镐和双足的冰爪,爬上瀑顶不成问题。果不其然,看上去他似乎是毫不费力就攀了上去,不多时,人已渐渐接近瀑顶,左右手的挥舞,左右脚的移动和身体的窜跃,伴着飞落下晶莹的冰花让人看上去极象是一幅画,一幅流动的画,人是那以轻松,那么写意,无怪有人称攀岩是岩壁上的芭蕾。
最初的担心随着那双飞舞的冰镐和溅起的冰花一起飞向了空中,一种原始的冲动开始在血液中涌动了起来。又有几个人极为轻松地攀上了瀑顶,看上去攀顶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。不知是经不住男友的甜言蜜语和"窜掇",还是骨子里就有冲动的血液在流。系上安全带,穿上冰爪靴,我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冰镐。
站在冰瀑下面,我小心地看准一块平滑的,看起来很坚硬的冰面,心里默默地重复着刚刚学来的动作要领和男友的指导,将左手的冰镐舞了起来,一下,两下,三下,晶莹的冰花溅了起来,好不容易才将冰镐钉进了冰层。我的右手重复着这一过程,身体不由自主地升了上去,登冰靴底的冰爪一次又一次地踢进了冰里,这时我才真正明白,看上去十分简单和轻松的事在我却是那么难。
由于手臂和腿部没有男人那么有劲,上升的速度十分的缓慢,冰面也似乎与我做对,每挥舞一次冰镐都不能准确地钉住冰面,但人却在一步步地上升,自信和耐力第一次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,大约有5分钟以后,我用冰镐死死地钉住了冰面,并努力将身体重心移动在双足之间,人稳稳地贴在了冰面之上,透过叉开的双脚我偷眼向下望去,我已经离地很远了。
"轰"地血涌了上来,我脱开了冰镐,人突地往下一坠,随之身体重重地撞在了冰面之上。一刹那我认为我掉了焉,等睁开眼睛,才发觉自己被绳索吊在了半空之中。"集中精力",男友的高呼唤醒了我的惊悸,我试着调整身体与冰壁的角度,右肩因撞击冰面有些灼痛,不管我如何用力挥舞冰镐,冰面再也没有钉开,看着上面不远处的另一支冰镐,我已无能为力了。
我就这样挂在半空中喘着粗气,危险早已被甩在了脑后,一种轻松愉快的感觉自脊柱涌遍了全身,凭借信心和勇气的尝试,失手后血涌的快感和第一次就上升了20多米的成绩足可以让我沾沾自喜好一阵子了。在半空中挂了一会儿,我向冰瀑下面的人发出了"下降"的信号。男友的安慰,队员的鼓励对于我来说固然重要,但我却觉得:人生,只有大胆地尝试才是最重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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