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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选择了冰裂区
6月底,我和Jon背着帐篷、锅、衣物、登山用品、足够的方便面和一些鱼罐头来到昆仑山下。望着茫茫昆仑山上众多的冰川,我们决定从象鼻冰舌进山(这条冰舌很像大象的鼻子),这样可以早点到达冰川。第一天来到冰舌末端,我们就近不及待地开始练习爬冰壁。一会儿是法国技术,一会儿是德国技术,挺累。后来把两种技术结合起来,不错,挺舒服。第三天,我们终于来到冰川上,建了营地,“架”锅造饭。Jon等不及,又去爬了一个山头,他真是个登山狂。我则去了西边的冰裂区。噢!太有趣了!冰裂区看上支很复杂,也很漂亮,这一闪念让我决定了就走这条路线。对于登山运动员来讲,除了万不得已,一般不走冰裂区,因为那里危机四伏,为了预防万一,我们专门练习了掉进冰裂缝的救援技术。
首闯冰裂区
冰裂区远看像一层层的台阶,到近处才明白,是一道道的冰墙。我很兴奋,率先爬上第一道冰墙,边爬边听冰下河水的流动声,好似音乐,那感觉妙极了。快爬到顶时,正好在那冰下河之上,一冰镐下去,水如泉涌,这回可好玩,而且危险。我只好在出水口下凿了一条水道,引开水流,再继续高攀。我们攀过了一道又一道冰墙,没想到却走进了死角,只好迂回前进。跨冰沟,攀冰壁,经过七八个小时的努力,终于眼前开阔,顶峰就在眼前。往下一瞧,嘿,
整个冰裂区就像是一痤硕大的冰川迷宫。
夏季的冰川不结实,经常有冰块、石块往下掉。有一块很大的冰块,砸到下面的冰面上,巨大的声音吓了我们一跳。Jon要下山去,我却坚持要继续攀眼前这座山峰。原以为二三十分钟即可上去,结果用去了120分钟。这样一来,问题大了,因为天黑之前不能下山,后果不堪设想。我们跟随着西边的太阳一起下山,须臾也不敢停下来欣赏冰山落日的美丽,连拍照片都来有及,终于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下到了安全地带。深夜11点,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营地──我们的家。
我们发生了争执
通过冰裂区后,Jon要登一座离营地较远、难度较低的山峰,理由是在美国找不到那样的山。我与他的想法正好相反,我要上难度,我的理由是难觅Jon这样默契的搭挡。为了上什么样的山,选什么样的路,我们从白天一直争执到夜里,还是没有定论。清晨,Jon起得早,做好了早饭,把我叫醒,告诉我他同意走难度。Jon真好!总能善解人意。这样,我们启程再上冰裂区。这次靠左侧向上攀,第一道冰墙又是由我来做Lead(带头)。又是快到顶时,冰镐砸下去的声音不对──是空的。我立刻警觉起来,随时做好掉下去的准备。还好,运气不错。到顶上回头一看,好家伙,这冰壁好像一把巨大的
菜刀,刀刃向上,好险哪!又往前,出了意外的故障,我的太阳镜不小心掉入了冰裂缝。在晴天的雪面上没有太阳镜,眼睛非受伤不可。Jon正好在那道冰裂缝附近,他决定下去找。我做好了保护,把他慢慢地放下去。开始,他总是喊拉紧,过
一会儿又喊松一点。哈哈,随着得意的笑声,我看他从另外一处钻了出来,手里拿着“战利品”──太阳镜。
下午,我们到了冰石混杂地带,这时,我脚上因为登山靴(50年代款式)吸水而磨起的大水泡破了;我只得停下来,用弹力绷带包扎好后
继续前进。过了冰石区,又向上爬了一段,这时天色正晚,的脚也“麻木不仁”,所以我决定下撤。下山方法是一个人先下,另一个做保护,做保护的再下,先下去的在下面再保护。
我们下山很快,就像小时玩滑梯一样。 快到平坦地段时,Jon给我保护。我先下了40米,看了一下下面,看不太清楚,继续下滑五六米,突然失控。原来这一段表面无雪,全是冰。我大喊Hold
me!(抓住我)。在我下滑的前方有一个3米多高的冰台阶,我试着用各种办法停下来,但都无效,速度太快,一下子出去30米。“嘭”的一声,我被Jon抓住,离下面的冰台阶只有七八米,也就只有两秒钟的时间,真是千钧一发!。该Jon下了,他让我给他保护,其实我所在的位置根本就起不到保护的作用,不过是心理安慰罢了。我在下面指挥他向左,向右,走最缓的路。快到冰台阶了,我叫他停住,但是他掉到了第一台阶。我以为
这下他能停住,还没想定,他的身体已横“飞”到第二台阶。我很紧张,他却哈哈大笑,一点没有受伤,因为他掉进了松软的雪堆里。他想再玩一次。我看他是疯了
,他自己也这么说。
我们惊动了冰川上的“居民”
我们上的这一段昆仑山,虽然离公路较近,但还是有不少野生物。比如在象鼻冰川末端,见到了野牦牛一家 子,3头大牦牛带着它们的3个孩子,一见我们就回避了,大概是为了保护三只小仔。这真令我惊奇,我上过很多次高原,远离公路的地方也去过,可从来没见过真正
的野牦牛。天上飞着许多种不知名的小鸟,最小的展开翅膀也只有手掌那么大,红色的,在山上显得分外美丽。最大的要算是秃鹫了,展开翅膀有2米,它能飞6000
多米高。
难忘那只无家可归的小鹿。那是我们在过渡营地,早上准备上山侦察。出发前来了一只小鹿,嘴里叨着我们听不懂的“语言”,在我们的营地转来转去不走。它好像有些认生,每当我们与它亲近时,它就会退缩,总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
。侦察回来,那只要怜的沁鹿还在,似乎在专门等我们。我们做饭时,它就在河的对岸卧着。我想抓住它,可是追不上,它才是这昆仑山的“主人”,也许是我们侵占了它们的家,小鹿的父母惊而迁移,小鹿没有跟上。希望我们搬家后,它们能全家团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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