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室内污染 当敲警钟
2000年 12月 19日 ， 国 内 首 例 “ 室 内 气 味 ” 案 在 北 京 市 崇 文 区 人 民 法 院 再 次 开 庭 ， 原 告 刘 忠 以 所 购 住 房 内 氨 气 和 甲 醛 浓 度 超 过 国 家 标 准 属 房 屋 质 量 问 题 ， 要 求 被 告 北 京 华 德 房 地 产 有 限 公 司 退 还 房 款 并 赔 偿 精 神 损 失 费 5万 元 以 及 在 外 租 房 费 用 3.6万 元 的 请 求 被 驳 回 。 刘 忠 当 即 表 示 要 上 诉 。
怪 味 哪 里 来
1997年 10月 ， 刘 忠 以 182万 元 的 价 格 购 买 了 华 德 公 寓 1座 702室 的 一 套 180 的 住 宅 ， 并 于 12月 入 住 。 入 住 后 发 现 室 内 有 异 味 ， 全 家 人 均 感 身 体 不 适 。 刘 忠 有 过 敏 性 鼻 炎 ， 入 住 后 更 加 严 重 ； 儿 子 也 患 了 咽 炎 。 1999年 5月 ， 刘 忠 向 华 德 房 地 产 公 司 提 出 室 内 有 异 味 ， 经 协 商 ， 双 方 在 6月 签 订 了 协 议 书 ， 将 房 屋 调 换 到 该 公 寓 2座 202室 ， 由 华 德 公 司 无 偿 对 该 房 重 新 进 行 装 修 。 双 方 约 定 “ 装 修 后 再 出 现 原 有 气 味 另 议 解 决 办 法 ” ， 但 未 对 有 异 味 可 退 房 作 出 约 定 。
同 年 10月 ， 刘 忠 搬 入 新 屋 ， 并 于 11月 在 该 协 议 中 注 明 “ 验 收 未 发 现 异 常 现 象 ” 。 随 着 时 间 推 移 ， 原 有 的 气 味 出 现 了 。 经 中 国 室 内 装 饰 协 会 室 内 环 境 检 测 中 心 检 测 ， 发 现 室 内 空 气 中 氨 和 甲 醛 严 重 超 标 ， 其 中 氨 最 高 超 过 国 家 居 民 区 大 气 标 准 14.2倍 ， 平 均 超 标 9.36倍 ； 甲 醛 最 高 超 过 国 家 标 准 1.5倍 ， 平 均 超 标 1.05倍 。 无 奈 ， 刘 忠 一 家 于 2000年 8月 30日 迁 出 华 德 公 寓 ， 在 外 租 房 居 住 ， 并 向 华 德 房 地 产 公 司 提 出 退 房 要 求 ， 遭 到 拒 绝 。 为 此 ， 刘 忠 将 华 德 房 地 产 公 司 推 上 了 被 告 席 。
法 院 认 为 ， 该 工 程 在 1995年 12 月 经 北 京 市 崇 文 区 建 设 工 程 质 量 监 督 站 检 验 合 格 ， 不 存 在 质 量 问 题 。 虽 然 该 房 间 内 所 测 氨 气 及 甲 醛 浓 度 超 过 国 家 检 测 大 气 的 卫 生 标 准 ， 但 是 居 室 内 空 气 质 量 并 非 工 程 竣 工 核 验 质 量 的 标 准 之 一 。 对 于 原 告 的 请 求 ， 因 缺 乏 相 应 的 法 律 依 据 ， 不 予 支 持 。
装 饰 专 家 说 法
就 此 问 题 ， 中 国 室 内 装 饰 协 会 室 内 环 境 检 测 中 心 主 任 宋 广 生 谈 了 他 的 看 法 ： 目 前 ， 从 污 染 物 的 来 源 区 分 ， 家 庭 居 室 和 写 字 楼 里 的 空 气 污 染 主 要 有 建 筑 造 成 的 污 染 、 装 饰 造 成 的 污 染 和 家 具 造 成 的 污 染 三 方 面 。
华 德 公 寓 中 的 氨 污 染 是 由 建 筑 造 成 的 室 内 空 气 污 染 ， 主 要 来 自 冬 季 施 工 过 程 中 在 混 凝 土 墙 体 中 加 入 了 防 冻 剂 。 这 些 含 有 大 量 氨 类 的 物 质 在 墙 体 中 随 着 温 湿 度 等 环 境 因 素 的 变 化 而 还 原 成 氨 气 从 墙 体 中 缓 慢 释 放 出 来 ， 造 成 室 内 空 气 中 氨 的 浓 度 不 断 增 高 。 华 德 公 寓 室 内 空 气 中 的 甲 醛 则 主 要 来 源 于 室 内 装 修 材 料 和 家 具 ， 由 于 华 德 公 寓 是 精 装 修 公 寓 ， 所 以 室 内 空 气 中 甲 醛 污 染 也 与 开 发 商 有 直 接 责 任 。 用 做 室 内 装 饰 的 人 造 板 材 和 复 合 地 板 ， 主 要 使 用 以 脲 醛 树 脂 为 主 的 胶 粘 剂 ， 板 材 中 残 留 的 和 未 参 与 反 应 的 甲 醛 会 逐 渐 向 周 围 环 境 释 放 ， 由 于 板 材 质 量 问 题 和 房 间 设 计 问 题 ， 造 成 室 内 空 气 中 有 害 气 体 甲 醛 超 过 国 家 规 定 标 准 。
实 测 数 据 说 明 ， 在 高 温 、 高 湿 、 负 压 和 高 负 载 条 件 下 会 加 剧 室 内 有 害 气 体 的 散 发 力 度 。 在 一 定 的 条 件 下 ， 居 室 小 环 境 内 空 气 中 氨 和 甲 醛 浓 度 可 聚 集 到 标 准 允 许 水 平 以 上 ， 而 且 释 放 期 比 较 长 。 日 本 横 宾 国 立 大 学 的 研 究 表 明 ， 室 内 甲 醛 的 释 放 期 为 3～ 15年 。 华 德 公 寓 建 成 已 5年 ， 室 内 空 气 中 的 氨 污 染 仍 很 严 重 。
为 了 保 证 人 们 的 室 内 环 境 ， 国 家 技 术 监 督 局 和 卫 生 部 1996年 发 布 了 《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国 家 标 准 － 居 室 空 气 中 甲 醛 的 卫 生 标 准 (GB/T16127－ 1995)》 ， 对 居 室 空 气 中 甲 醛 浓 度 的 限 值 作 了 严 格 规 定 ， 室 内 空 气 允 许 甲 醛 浓 度 最 高 值 不 得 超 过 0.08毫 克 /立 方 米 。
可 是 ， 由 于 室 内 氨 污 染 是 一 个 新 问 题 ， 所 以 到 目 前 为 止 ， 我 们 国 家 还 没 有 关 于 写 字 楼 和 家 庭 室 内 空 气 中 氨 的 明 确 标 准 。 那 么 ， 室 内 环 境 检 测 部 门 是 以 什 么 标 准 进 行 标 定 的 呢 ?主 要 有 以 下 两 个 参 考 标 准 ： 一 个 是 国 家 卫 生 部 门 1996年 制 定 的 公 共 场 所 卫 生 标 准 中 的 《 理 发 店 、 美 容 店 卫 生 标 准 》 ， 因 为 理 发 店 操 作 中 经 常 使 用 氨 水 ， 所 以 国 家 规 定 每 立 方 米 空 气 中 氨 气 不 超 过 0.5毫 克 。 还 有 一 个 是 国 家 发 布 的 《 工 业 企 业 设 计 卫 生 标 准 》 (TJ36－ 79)规 定 了 化 工 企 业 排 放 在 居 住 区 大 气 中 氨 的 标 准 ， 每 立 方 米 空 气 中 氨 气 的 控 制 浓 度 为 不 超 过 0.2克 。 实 际 上 ， 室 内 空 气 中 因 为 没 有 污 染 源 ， 空 气 中 氨 的 浓 度 应 该 低 于 上 述 两 个 标 准 。
关 于 居 室 甲 醛 和 氨 的 标 准 执 行 问 题 ， 1988年 国 务 院 颁 布 的 《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标 准 化 法 》 中 有 明 确 规 定 “ 国 家 标 准 、 行 业 标 准 分 为 强 制 性 标 准 和 推 荐 性 标 准 。 保 障 人 体 健 康 ， 人 身 、 财 产 安 全 的 标 准 和 法 律 、 行 政 法 规 规 定 强 制 执 行 的 标 准 是 强 制 性 标 准 。 ” 同 时 规 定 ， “ 强 制 性 标 准 ， 必 须 执 行 。 不 符 合 强 制 性 标 准 的 产 品 ， 禁 止 生 产 、 销 售 和 进 口 。 ” 《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标 准 化 法 实 施 细 则 》 中 把 “ 工 程 建 设 的 质 量 、 安 全 、 卫 生 标 准 及 国 家 需 要 控 制 的 其 他 工 程 建 设 标 准 和 环 境 保 护 的 污 染 排 放 标 准 和 环 境 质 量 标 准 ” 列 为 强 制 性 标 准 范 围 ， 并 要 求 从 事 科 研 、 生 产 、 经 营 的 单 位 和 个 人 ， 必 须 严 格 执 行 强 制 标 准 。 不 符 合 强 制 性 标 准 的 产 品 ， 禁 止 生 产 、 销 售 和 进 口 。
法 律 人 员 说 法
中 消 协 专 家 志 愿 者 、 北 京 市 汇 佳 律 师 事 务 所 邱 宝 昌 律 师 认 为 ： 消 费 者 购 买 房 屋 就
是 为 了 居 住 ， 如 果 购 买 后 的 房 屋 不 能 居 住 ， 就 失 去 了 它 的 使 用 价 值 。 房 屋 质 量 应
包 含 两 个 方 面 ， 一 方 面 是 建 筑 工 程 质 量 ， 主 要 指 施 工 是 否 按 照 设 计 要 求 实 施 等 ；
另 一 方 面 是 建 筑 体 构 成 的 供 人 使 用 的 空 间 环 境 的 质 量 。 本 案 中 提 到 的 构 造 的 空 间
存 在 有 害 人 体 的 气 体 ， 那 么 ， 这 种 房 屋 就 存 在 质 量 问 题 。 根 据 《 消 法 》 规 定 ， 经
营 者 提 供 的 商 品 、 服 务 应 当 保 障 消 费 者 的 人 身 、 财 产 安 全 不 受 侵 害 。 而 本 案 的 事
实 是 消 费 者 受 到 了 侵 害 。 据 此 ， 邱 律 师 认 为 ， 消 费 者 退 房 是 有 法 律 依 据 的 。 对 于
这 类 问 题 ， 有 害 气 体 的 产 生 如 果 是 建 筑 因 素 或 开 发 商 装 修 造 成 的 ， 应 由 开 发 商 退
房 并 赔 偿 消 费 者 损 失 。
关 于 这 种 防 冻 剂 ， 国 家 已 于 2000年 3月 起 禁 止 使 用 ， 但 之 前 的 建 筑 隐 患 可 能 还 很 多 。 专 家 介 绍 ， 北 京 地 区 写 字 楼 和 居 民 住 宅 中 的 室 内 污 染 问 题 相 当 严 重 ， 只 是 不 少 消 费 者 还 没 有 意 识 到 这 个 问 题 的 严 重 性 。 那 么 ， 氨 和 甲 醛 到 底 有 哪 些 危 害 呢 ?
氨 是 一 种 无 色 而 具 有 强 烈 刺 激 性 臭 味 的 气 体 。 氨 气 的 溶 解 度 极 高 ， 所 以 常 被 吸 附 在 人 和 动 物 的 皮 肤 黏 膜 和 眼 结 膜 上 ， 从 而 产 生 刺 激 和 炎 症 。 氨 气 可 麻 痹 人 的 呼 吸 道 纤 毛 和 损 害 黏 膜 上 皮 组 织 ， 使 病 原 微 生 物 易 于 侵 入 ， 减 弱 人 体 对 疾 病 的 抵 抗 力 。 氨 被 吸 入 肺 后 容 易 通 过 肺 泡 进 入 血 液 ， 与 血 红 蛋 白 结 合 ， 破 坏 运 氧 功 能 。 短 期 内 吸 入 大 量 氨 气 后 可 出 现 流 泪 、 咽 痛 、 声 音 嘶 哑 、 咳 嗽 、 痰 可 带 血 丝 、 胸 闷 、 呼 吸 困 难 ， 可 伴 有 头 晕 、 头 痛 、 恶 心 、 呕 吐 、 乏 力 等 ， 严 重 者 可 发 生 肺 水 肿 、 成 人 呼 吸 窘 迫 综 合 征 ， 同 时 可 能 发 生 呼 吸 道 刺 激 症 状 。
到 目 前 为 止 ， 还 难 以 查 到 长 期 吸 入 空 气 中 低 浓 度 的 氨 对 人 体 健 康 危 害 的 准 确 记 录 ， 一 般 仅 有 急 性 中 毒 的 案 例 。 但 是 劳 动 保 护 部 门 曾 经 做 过 的 一 项 调 查 可 以 说 明 这 种 危 害 ， 调 查 者 对 每 立 方 米 空 气 中 含 3ppm到 13ppm氨 气 的 车 间 里 工 作 的 工 作 人 员 进 行 8小 时 对 比 调 查 ， 结 果 发 现 在 每 立 方 米 空 气 中 有 13ppm氨 气 的 车 间 里 工 作 的 人 ， 其 身 体 各 项 指 标 都 有 明 显 变 化 ， 特 别 是 血 中 尿 素 指 标 明 显 上 升 。
甲 醛 是 一 种 无 色 易 溶 的 刺 激 性 气 体 ， 甲 醛 可 经 呼 吸 道 吸 收 ， 其 水 溶 液 “ 福 尔 马 林 ” 可 经 消 化 道 吸 收 。 现 代 科 学 研 究 表 明 ， 甲 醛 对 人 体 健 康 有 负 面 影 响 。 当 室 内 含 量 为 0.1mg/ 时 就 有 异 味 和 不 适 感 ； 0.5mg/ 可 刺 激 眼 睛 引 起 流 泪 ； 0.6mg/ 时 可 引 起 咽 喉 不 适 应 或 疼 痛 ； 浓 度 再 高 可 引 起 恶 心 、 呕 吐 、 咳 嗽 、 胸 闷 、 气 喘 甚 至 肺 气 肿 ； 当 空 气 中 达 到 30mg/ 时 可 当 即 导 致 死 亡 。 长 期 接 触 低 剂 量 甲 醛 可 以 引 起 慢 性 呼 吸 道 疾 病 、 女 性 月 经 紊 乱 、 妊 娠 综 合 症 ， 引 起 新 生 儿 体 质 降 低 、 染 色 体 异 常 ， 甚 至 引 起 鼻 咽 癌 。 由 于 甲 醛 对 人 体 具 有 致 畸 、 致 癌 作 用 ， 已 经 被 国 际 卫 生 组 织 确 定 为 致 癌 物 质 。
因 此 ， 中 国 室 内 装 饰 协 会 室 内 环 境 检 测 中 心 宋 广 生 主 任 提 醒 消 费 者 ：
1.一 定 要 提 高 自 己 的 自 我 保 护 意 识 。 在 购 房 、 装 修 和 购 家 具 和 商 家 签 定 合 同 时 ， 一 定 要 在 合 同 中 增 加 保 证 室 内 空 气 质 量 的 条 款 。 这 样 ， 一 旦 发 现 所 买 的 房 子 、 家 具 或 者 装 修 工 程 存 在 有 害 气 体 污 染 问 题 ， 可 以 有 解 决 问 题 的 前 途 。
2.一 定 要 不 断 增 强 自 己 的 室 内 环 境 意 识 。 室 内 的 有 害 气 体 是 对 人 体 有 严 重 危 害 的 ， 千 万 不 要 疏 忽 大 意 。 有 句 话 说 得 好 ： 你 忽 视 它 一 时 ， 它 会 害 你 一 生 。 在 购 房 、 装 修 和 买 家 具 时 一 定 要 把 是 否 会 造 成 室 内 空 气 污 染 作 为 一 个 重 要 选 择 条 件 。 在 购 买 房 子 之 前 ， 可 请 室 内 环 境 检 测 专 家 进 行 检 测 ， 可 以 了 解 室 内 空 气 中 氨 和 甲 醛 的 超 标 程 度 。
3.开 发 商 、 建 筑 单 位 和 生 产 企 业 也 要 注 意 室 内 环 境 问 题 ， 在 工 程 质 量 监 理 中 增 加 室 内 有 害 物 质 控 制 的 内 容 ， 以 维 护 消 费 者 的 权 益 。
4.消 费 者 如 果 发 现 或 者 怀 疑 室 内 空 气 中 有 污 染 问 题 ， 可 以 及 时 拨 打 电 话 010－ 83524715、
010－ 63514173与 室 内 环 境 检 测 中 心 联 系 ， 中 国 室 内 装 饰 协 会 室 内 环 境 检 测 中 心 的
专 家 们 会 帮 助 您 解 决 。
摘自《中国消费者》杂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