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舞蹈着的音符,搅动因黯淡而显得凝重的空气,但它们一点也没有流淌到白花花的阳光里。站在嘈杂的马路边,啷啷用懒洋洋的口吻自言自语着:从音乐吧里出来的人,都是满脸菜色……
音乐肯定是一种永远徒劳挣扎着的东西,它实在太容易在世间的嘈杂里倏忽间荡然无存,也注定了人们要执拗地去追寻——用各种奇特的姿势去倾听,用各种嘶哑或清洌的声音去吟唱。
“一起唱吧”,是一声富有热情的召唤。一个月之前,它让起伏的旋律满满地充溢在‘莱茵河声场',今天,它又让一些舒缓与迅急,在潜藏于都市水泥建筑地底的'风行音乐吧'中,萦绕着、冲撞着。此时此刻,地面上树荫内外的阳光与空气,依然浮动着都市里模糊到极致的嘈杂,而当所有人用略带压抑的喉咙合唱那曲棱角分明的“真心英雄”的时候,我由衷地觉得,我们太需要一种音场了,用音乐来融解掉一些东西,然后把自己融解在音乐里,——哪怕是短暂的。
攸的号召力有些奇特,她用一曲“痛哭的人”引来了满场第一轮浑然一体的共鸣,蓦然响起。也许,大家都曾经“哭得很狼狈”,潸然泪下过,或在心底里嚎啕过。攸的眼睛很深邃,一如既往。
啷啷总在营造一种切近地环绕着她自己的氛围——佩带的饰物玲珑着发出浅唱低吟,一支接一支的骆驼香烟燃起清雾,制造着并不重浊的迷茫。她的声音很润和,控制得很到位,她在“问”,在暗暗的灯下“问”。
兀自深深投入的是DLWEN,他的高亢拖曳出撼人的悠扬,他以歌者特有的方式请求说:“别怕我伤心”。清瘦洒脱的是金雷,吉他声中,他稳稳地坐着,却说“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人在慢慢地跑”。王鹏站得很端正,笔直的样子,谁也不知道这个帅哥般的小伙子到底在期待什么,不过,他眼光很确定地望着,他表示,要“等到那一天”……
许多歌声流逝在那个下午。幽远的“旅程”,似曾相识的“执着”……那个下午,一些弥漫的音乐曾经遮避了阳光下的纷纷扰扰。
离开音乐吧,恰是夕阳衔山时候。在车流时稀时密的马路正中,偶一回头,见狐和桶桶一行正迎着阳光在走,那步态,很是跋涉的样子,似乎没了乐感。
我有些眩晕和迷惑。好在,“一起唱吧”这个动感的词句却依然清晰无比。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