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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久不曾随心所欲地写散漫的文字了,好象很久不曾活心里的那个自己。
是的,我仍然日以继夜地在键盘上敲敲打打,仍然习惯只用蓝黑颜色的钢笔,在人家的诧异里一买买一打。我仍然写各种各样的文字,剧本、小说、歌词、专访、新闻、通稿。但这样的文字只是赖以谋生的职业。就好象我仍然呼吸、吃饭、饮水、会友、逛街……甚至在八一湖的夕光里,我仍会和朋友停了船,轻舒唱吟:争渡争渡,惊起一滩鸥鹭。
但我知道,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。
最初坚持每晚23点上线是为了听完你的节目。现在不怎么开RADIO了,这个习惯便失去依据。失眠却还继续着。仍然象小时侯一样的怕黑,寂寞和恐惧交替,通宵达旦竟也不累,而一夜夜的,就这么过去了。
他们说,没有人会爱上一个声音的。在现实生活里。
最后一次见你,是在那幢陌生的大厦里,被朋友拉去看热闹。你远远的,我却还是闪开了。你说我在你会紧张吧J--不是为爱,亦不是随时可以开始一个未来的陌生人。你说你相信一见钟情,我们还有什么呢?
白天的时候,下了一点雨,天反而更加的热。空气中漂浮着浓白的水汽,没有道理的缠绵着,怎么看也不象是北方。难得有朋友来,我兴致勃勃搬出原来男友寄来的最新著作,上面有许多美丽高深的内容,还有那个爱了我半生的男子一往情深的题赠;然后讲新交的男朋友多么出色,多么有趣,我们相处得多么愉快……这样虚荣的炫耀多少会给自己一点自信吧,好象一切已经过去--他是你的同事,甚至认识他也是因你。他耳闻目睹了我们之间几乎全部的纠葛,知道我曾爱得怎样的剧烈,和不堪。
但我们终于沉默,他忽然说起你,说你的节目下了,你现在清闲许多,好象准备迎接新生活的样子,总是不见踪影……
是吗是吗?你一直那么优秀,一直那么努力希望作到最好。这样下来,一定会有不少流言蜚语,你真的可以自己顶住吗。
说来说去竟还都是你。在这之前,我竟平安地以为我的生活已经飞跃过千万重山而云淡风轻了。
我们坐在干爽的快餐厅里,长久的没有话说,只听到歌声响起,呼吸一样的女声感情充沛地唱着:如果可以飞檐走壁找到你……只要你将我抱紧。如果云知道……
飞檐走壁。
我多希望我也可以。
小时侯看了武侠书,很幻想自己可以忽然拥有奇幻的武功。因为我始终是个非常没有安全感的女子。执著到恋物,无论住在哪里,都会堆得满满,总是有满坑满谷的书、衣服、纸张……但我却永远找不到那样的安全感了。我的生活早已没有奇迹。无论绝顶的武功,还是可以期冀的爱情。
失眠的夜里,看亦舒的小说。她的小说主人公常是极度美丽的女子,而亦舒的美丽标准竟都是浓眉大眼J,挺好玩的。故事里的男人女人在失去一生一次的真爱之后,都会立刻顺手找一个平凡现实的伴侣,幸福的生活下去。
其实在最初我也是。翻天覆地的一场爱情之后,我失去了肖,而你正在这时走近,你有几分象他。于是我现实地希望和你一起走向那个预期的平淡幸福--你在我最初的选择里,仅仅是那个应付生活的伴侣啊。但我是多么的苛求,竟不肯放任自己不动声色地行走,随便地混一个圆满。我又是多么的没有智慧,竟然又把自己平白地丢了进去,一再地爱,和失去。
放逐自己在黑暗的边境,任由黎明一步一步向我逼近,想你的心化成灰烬。
有太多太多回忆,哽住呼吸,爱你的心我无处投递……
我开始写信并且投递给你--用普通朋友的口气,说说日子,说说天气,说说在看的小说,还有自己最近的创作。好象真的已经平淡到淡漠了。而我的文字真的很有说服力吧,有时连自己也几乎就相信了。但你不信。我还是那个不依不饶要求你的爱情的任性的女子,你仍不能了解我是多么努力。你从不肯丝点的纵容我。常常在炎热的中午跑去邮局开信箱,却始终没有你的只字片语。
记得哪个作家曾写到:爱一个人,就会觉得他(她)是个笨笨的天真的孩子,什么都不会,什么都要你保护。不爱一个人,便认为他(她)简直是个老谋深算的阴谋家,心心念念等着窃取你的感动和爱情。那么,我所有的用心良苦在你那里,会不会只是处心积虑且并不高明的的阴谋诡计呢?我早已不敢说爱情,不敢等你的感动,只是在那些个为寂寞疯狂想你的夜里,想在纸上与你说话。
如果云知道,想你的夜慢慢熬,每个思念过一秒,每次呼喊过一秒,只觉得生命不停燃烧。
如果云知道,逃不开纠缠的牢。每当心痛过一秒,每回哭醒过一秒,只剩下心在乞讨,你不会知道。
我开始跟着慢慢哼唱,开始说服朋友这个夏天一起去西藏玩。曾经约了很多次要去西藏,这次再约,希望是最后一次。生命它不长,没有什么计划经得起一等再等。
是第二个夏天了,爱上你。开始是有观众的,大家都喜欢看幕起,簇新的声色表情。但到最后,当事人都倦了,拨个电话刚开口朋友就打起哈哈,爱情简直象架上封尘的词典了。
夜里,远远近近仍有蔼蔼的水雾,把这个熟悉的都市渲染得十足象是异乡。原来的同事有电话来,事无巨细地向我复述下午时和你的通话。我也兢兢业业地听着。我已远离有你的环境,没有借口搪塞着打电话去听你的声音,却只是想听人提起你。挂掉电话,我开始反复拨你的号码,因为同事刚刚拨过,说始终占线,所以敢,所以会。
已经不习惯打扰你打扰自己了。我反复听着占线的盲音,渐渐觉得幸福。
如果,云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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